“您的手机刚才响了很久。”
陆冕便把手伸向了大衣口袋, 哧声是在同时发出的,因为这种时候会打电话来的人,多半是卓凡。
“每次出趟剧组,都催个没完没了。”他不耐地哂了句,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一眼看到了上面的未接提醒,声音戛然而止。
绵长的雨丝还在下,助理帮忙举着伞,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丝丝不寻常,偷瞄过去。
陆冕凝神对那屏幕望着。
眼眸倏地变得异样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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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宁市之外数百公里的地方,车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不需要帮助。”夏晰说。
温软的唇稍稍一动,就轻易吐露出这样的话来,带着不似孱弱外表下会有的倔强。
蒋南霆看向她的目光有微微的失意:“小晰……”
“每个人都要努力做好自己的事,而不是指望别人来帮忙,”夏晰又继而说道,将他想说的话直接堵了回去,“这是最基本的,不是吗?”
她转过头来:“南霆,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蒋南霆怔住。
“我听说蒋先生病得越来越厉害,而你好不容易回了国,这种时候,没有什么做法比陪在他身边更合适。”夏晰告诉他,“不仅仅因为他是你需要珍视的父亲。”
她语速放缓,将道理慢慢说给他听:“还因为这是你表现的机会,关系到你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在家中的处境。”
至于夏晰自己,是什么时候明白这种道理的,无从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