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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去。”薛明光说,“听他说,他大伯和小叔的纠葛还绕着他爹。长辈不太希望他参与过多,他也只知道当年他大伯本要接任熏风庄掌门,但因极其反对他小叔与现在这位宋夫人结道侣,兄弟失了和。宋长老自破气海,将掌门之位给了宋执他爹后与熏风庄断了缘,之后便渺无音讯。因为逼走了大哥,他小叔一直也没正式结侣。直到宋执他爹仙逝,他小叔接任掌门,才终于迎了宋夫人过门。要不是此次四极封印之事,宋执也不知道他大伯在你们四镜山。”

别人家的家世,他们也不宜参与过多,程雁书只轻轻应了声。

薛明光又道:“反正宋执吧,挺苦的。”

那语气,比窗外越发滂沱的大雨还冷肃。

“我大师兄也苦。”程雁书又看向韩知竹翩然而去的中庭,“不过他现在有我。宋少掌门吧……也许结了道侣就好了。”

薛明光看着大雨,含糊不清地应了声什么。程雁书没听清,却也不追问了,把手里那把瓜子怼到薛明光手里:“四极封印要重新打下,宋少掌门和我大师兄都没法置身事外,我们两个是不是太悠闲了?”

“我听宋执说,莽海渊能抵挡魔气,很大可能是因为其中的幻空花。他现在得空就翻查典籍,想找出用幻空花镇住魔魅之窟的方式。”薛明光嗑一颗瓜子,“没有这法子便罢,但凡有,宋执就一定能找出来,井办到。”

“真的?”程雁书立刻振奋了,能够有不让韩知竹去“献祭”的半分可能,都是希望。他立刻从善如流地给宋执当起了自来水,“我们宋少掌门,简直人中龙凤、天人之姿、风姿绝尘、超凡脱俗、如琢如磨,必能有同样人中龙凤,山高水长的道侣来共襄盛举,成一段传奇佳话。”

薛明光瞥程雁书一眼,待要说话,却又听到他补上了一句“就像我和我大师兄一样”,不由得呸呸吐了口中的瓜子壳,给了他一个“你多少要点脸”的眼神。

用过晚膳,沐浴净身后,雨也停了,该琴修了。

程雁书保证了自己的静心无念,,却在韩知竹道“风还大着。在房间里琴修吧,你别吹风”时又破了防。

他一把拉住韩知竹,把他怼到窗口,自己压了过去,贴着唇细语:“大师兄,你又勾我。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把《清心净神决》练到第五层,好罚我啊?”

韩知竹唇角眼角都弯起,呼吸彼此碰触间,房门却被煞风景地敲响了。

韩知竹没有松开环抱程雁书腰的手,沉声问:“是鸿川吗?”

“是我。”林青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韩知竹捏了捏程雁书的腰,放开了手,走到门口,拉开半扇门:“林公子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