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沈既明膝上的小脑袋晃了晃:“臣非此意……只是觉得殿下奏得更好,远胜于臣。”
二人一言一语地闲聊许久。
“殿下,臣方才读诗,读到长恨歌,有一句百思不得解。”
“说来听听。”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此为何意?”
沈既明一时答不上来,好在李龙城无意刨根问底。只是他闲暇时总会想起这一句来,暗暗琢磨着,若真有人痴情至此,为何令他心神萦绕那人连梦中相会都不肯。
如今,寂夜神君问出同样的话。
羲翎历劫时的记忆全失,却依旧执念于此,世间竟有凡人令寂夜神君饱尝相思苦。
羲翎言,只要渡过情劫,他散失的修为与记忆便可复原如初。这是否意味着羲翎终会再见到那个人?或是魂魄,或是转世,正巧冥王委托羲翎去人间寻人,这又是不是二人再续前缘的契机?
好么,他这份懵懂的断袖情还不等冒头就被扼杀了。
想什么呢,沈既明甩去不该有的念头,就算羲翎没有这遭情节,人家也不会是个断袖啊。
就算是个断袖,凭甚看上他?
似有若无的记忆一不留神就自指尖飘散而去,羲翎手上一松,沈既明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一道红痕。沈既明回神,看着腕间的指印,失落于胸腔中翻涌,他唯恐被羲翎瞧见失态的模样,即使已经失态太多次,他心慌意乱地走出房间,反手将门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