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都是凡人时的病症了,如今神君的血肉乃是神体,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神君在飞升后身上可有不舒服的时候?”
“没有。”
说实在的,沈既明在最后那几年没有一日不在忍受病痛折磨,他越是病越不想喝药,他若不喝,李龙城就逼他喝。李将军手段了得,逼人喝药从不自己动手。他只拎起沈既明的领口,用覆有薄茧的手掌锁住咽喉,一字一句道:“你犯不上寻死觅活,十九殿下不喝药拖垮了身体,自然是下人们招待不周。”
沈既明几乎窒息,嘴唇也咬出了血。李龙城以他宫人的性命为要挟,这药也由不得他喝或是不喝。而李龙城此举自然也不是为了他身体着想,无非是报复,是宣示主权——你沈既明的生杀不由你。他勉强推开李龙城的胸口,就这嘴里的鲜血,把冒着热气的苦涩汤药一饮而尽。
很难说这药喝下去究竟有没有用,每每深夜时,沈既明便呕吐不止,白日里强灌的汤药吃食都吐了个干净。偏他是不能得罪李龙城的,第二天醒了又有新的端上来。
沈既明病逝时已是骨头包着皮,很难说有没有那些汤药的功劳。
飞升的一瞬,沈既明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松快了,从头到脚都舒畅得很,哪里也没有不舒服。
“寒彻神君,寒彻神君?”
嗯?谁在叫他?
沈既明回过神,两鬓斑白的神医正轻声唤他:“神君,您又失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