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臣却露出极为不赞同的神色。自从诸国分裂交战,每个国家都在穷兵黩武,征兵与徭役更是严厉残酷,这也使官民关系十分紧张。每次官兵的马蹄声还未清晰,巷子里已经跑得一个人都不剩了。

“那些刁民并无善心,怎会心甘情愿的交出火油?光是城防军去搜刮也是杯水车薪,更是拖慢时间……”

“停。”钟阑将那封信卷成筒,像根棍子似的指着他们。

“朕这三年采用了什么政策?”

“休,休养生息。”

所以被人说是妇人之仁,毕竟全天下似乎只有辛国在休养生息。

“朕这几年,唯二用酷刑的是什么罪?”

“贪污与渎职。”

他甚至因此处理了很多压迫百姓的名将,让人笑话不顾大局、因小失大。

钟阑笑着反问:“既然如此,百姓还会躲着官兵、怕被抓壮丁吗?若镇关军撤退,雪城将是燕国侵略首当其冲的对象,百姓知道镇关军是抵御在前的屏障,又怎会不愿意呢?”

大臣们面面相觑。

钟阑冷笑着哼了声,语气严厉:“分为两路。一路从仓库调燃料北上;第二路信使速速去雪城传旨,收火油救急。”

“遵命!”

诸位大臣各自退下去忙碌了,只余闻姚坐在钟阑手边。

“陛下。”

钟阑正松下架子、喝茶压惊,热气缭绕在鼻尖,连语气都自傲且慵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