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常恩的手一顿,呼吸乱了乱,凝神吸了口气,将话题引到了案件上。
“说起来昨日有一事忘了同大人讲。”
“何事?”
“大人,有没有可能,客栈里的血迹确实是宋必问的,只不过是宋必问在暗房被杀在先,凶手随后将大部分血液拿到了客栈,布置成凶杀现场的模样?”
丁牧野沉吟了一会道:“甄红尚未寻得,确实也有可能。若果真如此,黎明至昏晓这段时间,出入客栈的人就多了。能趁机进去布置现场的机会也多。”
“若寻不到甄红,大人预备如何?”
“我已着人去拿那韩老爷韩孟义。”丁牧野挑挑眉,“无论杀宋必问的和布置现场的人是谁,韩孟义都逃不了干系。是他锁的门,又是他口口声声说锁门前暗房里头没有人。目前他的嫌疑最大。而且,清文昨晚也查到了些线索。”
卫常恩想起了韩老爷看手环的表情,不像是知晓手环这个物品的人。至少从他被张闻绑架来看,他同手环之事应无关系。
“娘子,一会得上堂了。”他双眉微微一抬,脸上又浮了个笑。
卫常恩忙别开脸,心下暗自纳闷,这人真是厚脸皮,也不同她道个歉,还在这笑得这么好看。
她呼出一口气,告了声便回房去换衣裳了。
初夏闷热潮湿,才清早时分,日头就晒得慌。大堂里弥漫着一股发霉酸朽的味道。
韩孟义被新来的捕快给提审到了堂上,面色苍白,浑身汗湿。
这次知县大人没有关门,县衙里零零落落地来了些百姓旁听。
堂上一下有了八名衙役站堂,知县大人的威严如山拔地而起。知县大人未开口,连韩孟义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