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为什么我会突然记起来?”
段行玙的手指覆盖在刺痛的皮肤上,陷进去。
他轻笑着,“其实我根本没忘。你也知道我一向没有耐心,你那个时候又很黏人,刚开始我也不想跟你玩的,但你是皇子,我没有办法。后来,就是不想让你再缠着我——”
“段行玙!”谢时玦在发抖。
段行玙还在继续,“我很坏吧?所以你看清楚了,我段行玙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还有一件事,一起说了吧。”他低头解下了腰间的玉玦,“早就想跟你换回来了,正好趁此机会。”
他将玉玦放在桌上,朝他伸出手。
谢时玦握着腰间的玉环不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半晌,他问:“手疼不疼?”
段行玙愣了数秒,背过身,不敢看他腥红的眼眶,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不住颤抖。
他已经不留情面地说着他能说出的最狠的话了,为什么还在关心他的手疼不疼?
从前也是,明明前一天哭得眼睛都肿了,后一天还是巴巴地抱着一箱的稀奇玩意儿来找他,热脸贴冷屁股也不生气,反而耐着性子拙劣地哄人。
可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还会轻易心软?
就那么喜欢被虐吗?
谢时玦看不清他的表情,听着他的声音却仿佛感受到了从冰窟里冒出来的寒气,他说,“我自己去找闫大夫,不劳九皇子费心了。”
“段行玙……”他的声音嘶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着,一说话便疼得难受。
他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才明白原来言语会伤人,他的一句话便像有人拿着冰锥在刺他的心一样,让人又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