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那日也是我不对,可你难道就对了?”
杭暮云充耳未闻。
萧元嘉:“你多年没有所出,我都不曾怪你,如今给你养一个,竟然不愿?”
杭暮云垂着眼,在清冷的屋内面皮苍白,她已经不想辩驳:“我杭暮云即使没有自己的亲生子女,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去抱养别人孩子的地步,更何况还是个母亲拎不清的。灵哥儿可是没留着杭氏的血,谁知以后会不会学了旁门左道的习性。”
她平日里很少说这么长一段的话,一口气说的太快,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杭暮云看的清清楚楚,曾今陈氏防她靠近两个孩子跟防贼一般,如今竟然逼她记入自己名下,肯定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萧元嘉气的欲反驳,瞧见杭暮云连连咳嗽的样子,心情忽的有几分复杂。对待这个妻子,他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与计较,连感情都是装出来的,但装了太多年,有时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杭氏平心而论,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妻子,给他事业上的帮助更是良多,只是性子执拗清冷。
不如卿卿这般,明艳活泼,爱朝他撒娇。
女人,不就该像卿卿这般吗?
陈卿卿见萧元嘉看杭氏的眼神不对,中间仿佛有她看不懂的情愫。
心里有些紧张,捏了捏萧元嘉的手心,咬着唇瓣,未语泪先流:“王妃何必如此作践我们母子?您可是嫌弃我们灵哥儿是妾生子?难道妾氏庶子就不是人了吗?灵哥儿是郡王的孩子,还是他唯一一个儿子,身体里留着郡王的血,是何等的尊贵?难不成还比不得杭氏的血脉尊贵不成?”
萧元嘉一听,顿时也觉得杭暮云心思歹毒,竟当着他的面作践卿卿母子,背地里还不知如何呢。
“卿卿说的不错,你这般心思狭隘是做什么?连灵哥儿都容不下?这就是你杭氏的教养?!”
杭暮云手中不停,行云流水字字有力,她自幼临摹大家书法,早就自成一派风骨,柔中带刚。
佛经在她手下写出了几分锵然来,写完一张,她停手撇了陈卿卿一眼:“我从未用过妾生子这个词,不然当初也不会嫁给清河郡王你。倒是陈侧妃,成日里张口闭口妾氏庶子,是因为这是你的软肋,所以才会觉得别人会用这个攻击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