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点指着我,好久才蹦出一个字,好,过了片刻,又说,很好。
我意识到坏了事,我妈告诫我,得顺着他的。再一看,我妈已经出现在我爸的身后,不过这次,手里的锅铲变成了勺子,她看着我,眼中厉光一闪,啪的一声就把那勺子摔倒了旁边的桌子上,勺子在光洁的桌面上绕了一圈,优美地砸到了地板上。
我爸吓了一跳,我也是。
我妈说,徐瓜瓜反了你了!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你跟你爸爸说话是个什么态度,几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罚你跪你就忘了长幼礼数!
我爸的反应比我错愕,可能是他离声源比较近的缘故,他退了一步,连忙拦住我妈说,哎,你别生气啊,瓜瓜也没说什么,怎么得罚跪啊。
我妈瞪他一眼说,没说什么,你都没听见她说什么是不是,给你重复一遍?
我爸说,没事没事,你别管了,你做饭,你做饭,我跟她说说。
我妈看我一眼,目光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然后她说,好你个老徐,你就这么由着她,总有一天她给你上房揭瓦!到时候你可别哭,你闺女你自己教育去,我不管了。
说罢,她甩手走掉了,我爸在身后赶紧捡起勺子,毕恭毕敬地送回去,两人在厨房嘀咕一会儿,我爸才出来,我看着面色比方才和缓了很多,我立刻做俯首帖耳说,爸爸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可是,我看哥哥是不预备检举他爸了。
我爸不信,问,真的假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像,哥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他跟我说他也怕姨妈知道了受不了。
我爸叹口气,说,一会儿告诉你妈听,她晚上都没睡着觉。
我点点头。
我爸又说,这事情先不管了,我问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跟筒子楼的小老板走得很近?
我想到老妈的耳提面命,立刻认罪,说,是。
我爸说,你这段时间回来这么晚,都是跟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