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珍有些好奇:“老板,怎么回事,你这法语可以啊。”
“我自学的。”听到夸奖,项易生看上去还挺开心。
这些年项易生学会了法语和意大利语,不过他一直没怎么离开过匹兹堡,听歌看电影是他测试自己的机会。项易生笑道:“你知道多邻国吧,那个学语言的a,就是在匹兹堡创立的,创始人也来自卡内基梅隆,是小易的校友。”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可他现在还是会想她,每一天,每件事都想。
姜珍珍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刹。倒是项易生看着远处那一家四口回家的背影浅浅笑了笑,主动岔开了话题:“你也不要整天和我抱怨那些董事了,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不用留情。从奥古开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才行。”
那天的暴雨打落了院子里几乎全部的花瓣,插在土地里的球队旗子也不知道飞去哪儿了。姜珍珍把车上的伞拿给了项易生,目送他踩着铺满碎花瓣的台阶回家后便连夜驱车赶回纽约处理公事。
不过姜珍珍没想到,那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项易生。
发现异样的是和项易生一起看了几年橄榄球的两位邻居。
他们之前约好这周日开一辆大车去球场烧烤,连香肠牛排都买好了,项易生却迟迟没有现身,也不接电话。他们知道备用钥匙在他家门口的秋千坐垫下,便把这当自己家似的开门进去,闹闹哄哄地喊总是请大家喝酒的eason shaw赶紧出门,不然一会儿就堵车了。
邻居在客厅里找到了项易生,他穿着一套舒服又贴身的睡衣,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非常平静。
发现他之后,邻居们打了911报警,医生和警察都来了,现场混乱了一整天。没人注意到,正对沙发的电视机柜上有两张用玻璃相框仔仔细细装裱好的合照。
第一张是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项易生过生日去烟平岛拍的。韩愔穿着墨绿色的碎花裙,戴着能遮住全脸的墨镜,项易生在阳光下穿着白衬衫和韩愔裙子一样颜色的沙滩裤,这是他们第一次穿情侣装。
第二张是那个浪漫的法国摄影师在南极旅行的时候给韩愔和项易生抓拍的合照。他们正看着彼此浅笑着说话,身后是两道正巧拼成心形的冰川,身边的雪地上是一群笨拙的企鹅排着队走来走去。
有多少次项易生坐在这张沙发上,看着视线里的两张合照想,如果还有一张迪士尼城堡前的全家福就好了。
项易生的遗嘱就在客厅橱柜的抽屉里,只有短短两句话。
第一是他将把所有的个人资产全部捐赠给小易基金会,并把他名下的项氏集团和小易基金会赠予姜珍珍管理。他希望姜珍珍不要有压力,跟随本心妥善经营,旁边留了一个律师的联系方式,那里有公证过的法律文件。
第二是他拜托姜珍珍帮他做一件事。他在匹兹堡郊区的墓园里看好了一块地,只是现在他没有别的家人了,还需要麻烦姜珍珍帮助他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