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自己又不能当呢。
朱红色的大门被一点点打开,金陵城内的繁华如乱花迷眼,教人目不暇接。
但是,他手上的刀并没有撤下。
魏恭恂说了,手上这个人怀的是萧珩的种,是萧家的血脉。
大哥如今被逼得节节败退就是因为当年没能杀尽萧家人。
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阴恻恻地冷笑一声,正握着手中的刀正欲割破余洛的喉咙,直接了断那未出生的孩子的性命。陡然间手腕一痛,鲜血喷涌而出。
再一转头,不知何时,自己整只手腕连带着握刀竟被砍下,滚落在黄土中。
紧接着一箭破胸,他有些愣怔地看着胸口那冷冰冰的箭头,一下栽倒在地上。
余洛半边脸都溅着血,这辈子加上辈子,都从没见过那么多血,抬头看到前排的骑兵策马朝着自己奔来,那马蹄如铁,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碾成肉泥。
一切似乎变得很慢。
腰间陡然被一道力量往后轻拽,他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脚底悬空,他早已发软的腿脚离地,整个人腾然而起,他看到那人脚踩那乌泱泱一片头盔,将一柄飞掷上城墙,再借力直接翻上百尺,避开破空而来的刀箭。
呼啸的风在耳畔响起,余洛的发丝沾着血,黏黏地贴在脸上。
他始终都是懵的。
当看到那双指骨分明的手捧着自己的脸,不停地擦着他脸上的血时,还是懵的。
听不见旁边人说话,认不清眼前人是谁。
好像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