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黑的脸挡住了花瑟瑟脸上的红,明明村里的王大婶生炉子咔咔几下就好,到她这儿怎么就烟熏火燎的。
端着神医的架子,当然不能让人知道神医连炉子都不会生。
“别看啦,回去躺着,好好休息有助于伤口恢复。去吧~”端坐炉前的花神医,挥着蒲扇赶人,面上一派淡定,心里慌的看不见底。
粥是做好了,瞧着也是普通粥的模样,撇开上层的烟渣子还能吃。
“尝尝~”脸上还留着炉灰,语气激动的劝人喝粥,急切的等着人生第一次下厨后得到的评价。
白云生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舀了一口喂进嘴里,手指头几不可察的发僵,紧接着又喝了第二口。
“这么好喝,我也试试。”说着夺过调羹塞进嘴里,下一刻五官扭曲,还依旧嘴硬道:“除了有点火燎气,还可以。你吃,别客气。”
笑呵呵的把整锅推到白云生面前,体贴的把调羹放回指间,假意出去看药,待出了门就趴在墙角猛吐几口。
吐完的花瑟瑟仰头长叹,还是没有当神厨的天分呐。转念一想,自个儿已经是百年难遇的医道天才,再当神厨,老天爷会嫉妒。
做饭失败的沮丧在她莫名的自信中消弭不见,又恢复神采奕奕的模样。
她是好了,白云生手里的调羹再下不去第二口。
细看他的手还有点抖,不明的情绪在眼中翻涌,从来没人会碰他用过的东西。只因胡人之血,卑贱如泥。
曾经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连大户人家得势的下人都绕着他走。即便进了大理寺,当了寺正,他依旧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那个女人怎么敢大剌剌的用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