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蓦在自己的情绪里不断与自己和解,认命地站起身,朝她笑时还是温柔的:“回车上,这儿还是冷了些。”
不虞之事——赵言殊正看着他,眼眸中有歉意,也有爱意。
看得顾蓦心头一跳。
想赶紧把她抱进怀里问问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哪儿又做得不对委屈了她了,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委屈。
其实听顾老爷子说完这句,赵言殊突然明白了顾蓦那股情绪。
他小时候,她曾经缺席的那段时光。
这道小小的划痕,承载了一段她不知道的他的曾经。他也淘气过,也调皮过,也做过坏事。
原来这是顾蓦当时让她摸那道刻痕时想告诉她的。
可惜自己反应得好慢。
她不喜欢自己的慢半拍。
不喜欢自己让顾蓦明明对她失望了,还要自我消化,更不喜欢自己现在才察觉到这一点。
在白茫茫一片的院子角落,棚上的积雪遇见高悬的朗日开始融化,滴答滴答顺着屋顶的滴水落到地上,细小的水珠飞溅到两人脚边。
楼梯转角的鱼缸水面突地泛起几小道涟漪,激起涟漪的两粒鱼食被黑红金鱼一抢而空。
“你俩倒成了功臣了。”顾老爷子又粘了两粒鱼食放进去,用古都方言说。
角落里,他们再次相拥。
这一次,赵言殊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