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好像有点热了。
他抬手调了调水温。
温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水珠四溅,划过下巴,划过脖颈。周围氤氲着的水雾散了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牧行方抹了一把脸,将脑海里盘旋的事和人尽数压下去。
他出来的时候,孙昊和梁允义已经愉快开启下一把了,各种游戏术语间夹杂着对彼此操作的嘲笑。还有一个室友泡在图书馆里至今都没回来,因而整个宿舍全是他们俩的吵闹声。
当然,聊着聊着话题总会跑偏。
“喻以年不是说要送东西给咱们芳芳吗?咋也没见着人?我和你们俩不一个专业,有时候真觉得少了好多乐趣,我好想吃瓜啊。”
“送礼物?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梁允义换了个姿势,语气颇有点苦哈哈:“羡慕啥啊,我和牧行方上下课像踏马逃难一样,平时走路都像侦察兵,就怕哪里窜出来一个喻以年卧槽!对面四人越我塔!你逛街呢快过来帮我”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被击杀播报。
牧行方走过来的时候,他们俩人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上面是一个断塔还有两具英雄尸体。
当然,还有两人的骂骂咧咧。
本来牧行方在浴室里都已经强行忘掉了喻以年这一回事,这一出来又被唤醒了记忆,他当下眉头便不由得皱起。
但是孙昊和梁允义早就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也不可能再去主动提起,于是只能憋着,心里的烦躁情绪一股股上冒。
果然喻以年就是一个麻烦精。
可是脑子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主动去思考起来他们刚刚话里的礼物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