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是一项安静的活动,整条长道上几乎没有人走过,就两个拿着画笔的青年,神态专注,气质谦和,风过发梢,是笔尖在前的绚烂,精彩之处,它们竞相层叠交错,最终交汇盛开成一幅色彩绚丽的画面。
方绪干的是体力活,已经先完工了,她蹲在地上洗笔的时候发现,柳重月的画风跟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人是乖巧含蓄,下笔却很凌厉,原本整个构图的重心应该是柳树,意象朦胧的是诗人,但在他笔下,那诗人虽意象朦胧,但再看一眼却给人风骨的感觉,无端平风起,长歌吟松风。
她远远地打量一眼,没有觉得主次颠倒,倒是让整个画面更有灵气了些。她撇撇嘴,无端觉得就算是这样,应该也是有所收敛了。
不出半个小时,柳重月就打完了稿,蹲在地上削笔,仰头问:“这样可以吗?”
方绪后退了几步,又往前来:“可以,比例大小都合适。”说着她抬手擦了擦,“你的收笔很有特点。”
“习惯了。”柳重月解释。
“感觉在哪里见过……”方绪喃喃。
“学姐才厉害。”柳重月突然叹了一声。
目光所及,是方绪直接用颜料勾画的一整面杨柳。
不似打印的图纸里那种随意的卡通画风,而是处理成了柔和的线条,整个用色看上去绒绒的,给人一种春日盛放的生气,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他的画风,但可以想象,全部上色后的那种清新脱俗。
方绪暗暗乍舌,扫了扫后面的白墙:“我们这样弄,后面的人怎么办,到时候画风不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