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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食记 苗五 876 字 2022-10-03

她如今二十八岁,考妣已逝、孤身大龄,本还能仗着他从军归来的一丝侥幸努力讨生活,现在,倒不知道以后漫漫岁月又该将何物当做仰头信念了。

但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还是希冀着见一面的。

于是,她等到了寻峥,而后相对无言。

半晌,寻峥走过,将寻月棠从她怀里拉出来,“身上无事,你自己好好走路。”又低头向前,话却是对着她讲的,“一起走罢。”

“还是,还是不要了罢,我自己走回去就是。”

“走要走好久,”寻月棠又拉住郁白梅,“姊姊,我好想念你,哥哥也是,我们一起走嘛。”

寻峥听得那句“想念”,步下加快,狗撵了一样往前走,臊得不行,到山脚,他就与车夫一道坐到了外头,让寻月棠带着郁白梅进了车厢。

虽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听车帘内传出来的女子交谈之声,忍不住去想白梅今日发式也瞧不出是否婚配,盘儿快些帮我问出来才好。

若是她已然婚配了,那可如何是好?

可若她至今独身,唉,那不晓得这些年熬得有多辛苦

车厢之内,寻月棠问:“姊姊,你这二年过得还好吗?”

“还好。”

“那郁伯伯身体还好吗?”

郁白梅的声音无甚起伏:“爹爹在操持完寻伯伯丧事不久便离世了。”

听到这句,寻峥心头一拧,郁家是外地搬迁而来,远离宗族,若真是如此,岂不是白梅一个弱女子独立操持起了父亲的丧事?

他听得寻月棠也叹了口气,半晌才问:“姊姊你这些年以何为生?”

“爹爹留的那爿豆腐作坊,得四邻照顾,生意还算将就,糊口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