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她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其中并无多少恶意之时,居然还怔了一下。
继而,她就忍不住笑了。
婚姻毕竟是缔结两姓之好,如果作为成婚双方之一的秦朗没觉得委屈,甚至为了这次大婚,做了很多的准备,那么其他无关人等,自然也会相对宽容一些。
云华抱紧手中的苹果,目视前方,虽然隔着盖头和轿帘两道阻碍,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的脑海里却分明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男人坐在马上,脊背挺直,胸有山河,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镇西侯府这边,一切顺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意,一路毫无波折地往侯府而去。
经过那条已经堵住的街口时,众人还能看到永安侯府的迎亲队,在朝这边怒目而视。
隔着短短几丈远的距离,陈谨言脸色铁青地看着秦朗意气风发而去,对方甚至连个眼风都没投过来。
他又把目光落在紧随其后的花轿上,那里面坐着的人,曾经是他结璃六载的妻子,现在,她属于别人了。
其实陈谨言在这里等了还不到一刻钟,但这一刻钟,却如此漫长,每时每刻,于他而言,都是煎熬。
是镇西侯府对永安侯府毫不在意的态度,是前妻毫不顾忌琵琶别抱的姿态,更是对于今日大婚,他心中隐隐的悔意。
镇西侯骑马远去了,云华的花轿也没有半分留恋的走了,她的一百二十台嫁妆却蜿蜒逶迤,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了蒋家的院门。
一直到街口重新变得冷冷清清,陈谨言才哑着嗓子,吩咐启程。
镇西侯府那边是热热闹闹,故意多绕了一段路,向全城的百姓展示这一次成婚的盛大,侯爷的重视,以及云华的十里红妆。
而永安侯府这边,却抄了最近的路,径直回到了侯府,一路上陈谨言都是低垂着头,默然无语,全然没有半分大婚的喜悦。
自然,这一路行来,其他人也大多没什么精神,就连乐手们也是无精打采,吹出来的音乐虽然还是欢快的调子,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带着几分垂头丧气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