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并非仅有两面,非黑即白。”
郁止眸色略深。
“我救过朝国人,却也害过其他国家的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这一翻一覆间,又没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那不一样……”祝弦音讷讷出声。
他本就是朝国人,这本就应该。
“没什么不一样的。”郁止继续抬步上前走。
“朝国的百姓是人命,其他国家的便不是了吗?”
“既然都是人命,又有什么不一样。”
救人或非真心,害人却非假意。
挑起战事,屠戮生灵,见过了幼儿无依无靠,见过了老人无家可归,见过了刚才还在嬉笑怒骂的人,转瞬间便成了一摊血肉。
从金玉堆掉进生死场,便显得从前的搅弄风云多么可笑。
他搅了风云,害的却是别人性命。
尸山堆砌,血海万里,这才是原主反思后悔的原因。
也是他留在羌国,不肯回去,并暗中促成两国议和的原因。
在原主心里,他不过是个赎罪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