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一切关于她的东西都带走,显得太贪心,帮我这张照片放进骨灰盒里就够了。
她喜欢春天,现在宁海天气很好,适合重逢。”
落款谈朗,笔锋遒劲,想不出能写出这样字迹的人,内心也有属于他的脆弱。
字里行间没有过多交代,真不明白他写的是绝笔信还是缠绵情书。
提到的照片附在信封袋里,谈朗和周沐穿着结婚礼服,天气晴明,笑容满面。
这张照片不知道被他冲洗了多少遍,手机壁纸,卧室床头柜,公司办公桌,最显眼的还数客厅墙壁正中挂着的一百寸加大版,一进门便看得清清楚楚,总有人问他,这位美丽的女孩是谁,他答:“是我活着的理由”。
孟石韬捏着信忍不住大哭,湖边的水鸟被惊动,拍着翅膀掠一层涟漪。
这些年谈朗在国际上越发享有盛名,骤然离世的消息瞒不住,从尸体火化到送回宁海,陆续有各界朋友前来送行,初莹不便透面,免得被媒体捕风捉影,翻出陈年旧事。
其实接完孟石韬的电话,初莹当场昏了过去。尽管过了好几日,此刻站在宁海公墓,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最开始,他们一起在这里怀念书慧和周子良,没过多久,周沐也长眠于此,现在,终于轮到她送他走了。
“他一个人煎熬了这么些年,走了也好”,孟石韬带着墨镜,遮住红了的眼睛,大男人连日哭哭啼啼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