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心眼儿的宋禄眼睛晶亮地看着他,丝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甚至有点期待他多敲诈自己一点。
“那好吧……”杜希声叹了口气,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又很快垂下,像是短时间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我跟你跳,拉丁还是广播操都行,我小时候练过几年中国舞,协调度和柔韧性应该还可以,应付个开场舞没什么问题……”
他还跳过舞?怪不得身形那么好看,放松和紧绷完全是两种气质。宋禄不着边际地想。
“既然是后天比赛,那应该开场时间更早些吧?如果是上午,那我们只有一天半不到可以准备了。”杜希声犹自算着,声音低沉缓慢,“你还真信任我。”
“你放心,他们几个虽然早就练起来了,到时候充其量也还是衬托别人。”宋禄贬低起队员来混不介意,末了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他们比跟你接触得久得多,我还是最信任你。
“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气质,说话语气总是轻松却令人信服,你有一套自己的法则,看上去随遇而安,尤其是对我的纠缠逆来顺受,”说着没忍住笑了,“可是我从来不敢尝试触碰你的底线,因为我觉得,你绝不会对一个越界的罪犯心软,更不会选择原谅他。”
杜希声喝了一口乌梅汁,没说话。
“我想说的是,我来邀请你不是寻你开心,或者是别的什么企图……姑且没有吧。”宋禄看着他继续说:“我很确信你就是目前最好的人选,跟你合作会很让我很开心。”
“非我不可了?”
“非你不可。”
“轮到我了,”杜希声点点头,勾来手边的皮卡丘杯子捧在手心,像在积攒勇气,过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道:“我已经答应你了,在你剖白之前……没想到你对我的分析精准得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顿了顿,“我这个人没什么可图的,也不想图别人什么,帮你救急也只是主观乐意而已。别多想。”
宋禄闻言得意地笑了笑。
“既然时间这么紧,那我今天晚上就来找你,至少先把默契度练上来。但是……”但是比赛结束后,我们就别联系这么频繁了。
“但是什么?”
杜希声抿着嘴,说不下去了。一向“有原则”的他竟不知如何开口终止这份感情,或许就是因为从未正式开始过,才让“结束”显得这么多此一举。
“我下半学期会比较忙,所以那之后恐怕不会经常联系你了。”还是找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