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涵央的新年也没法过了,她联系了廖喆,问有没有什么外贸公司需要翻译年假期间做临时替补。
廖喆笑着说了一声:“纪妹妹你事业心还真的是挺强的啊。”
纪涵央笑了笑。
她仍旧给褚颜午打了个电话。
开头先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对方亦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似乎抱着个孩子,那孩子稚气地喊着“舅舅”。
“我能不能……再问你借点钱?”她闭了闭眼睛,手有点抖,出口的那瞬间觉得自己像个老赖似的,脚抠地的尴尬与羞燥蛮上心头。
尤其想到对方还是个比她小两岁才上大二的年轻人,她感觉自己的老脸愈发挂不住了。
“要多少?”他似乎吃了口水果,有清脆的咬声,轻声逗着怀里的小家伙,“想不想吃?再喊声舅舅就给你。”
“……九万。”她咬了咬牙,“我尽量半年之内凑齐还给你。”
即使尴尬,她仍旧得说,因为她得给父亲买个墓地。
“可以啊。”
“那……记谁账上?”他问。
“我。”纪涵央答。
对面沉默了几秒:“没问题,给我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她的银行卡上多出来一笔钱。
纪涵央闭了闭眼睛,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的晕。
她给父亲买了玫瑰七区的一块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