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回去了?”周川反问一句,“其实不回去了也行,可是地里的庄稼都发芽了,再过几天就该锄草了。还有咱们的花是不是也得回去看看?”

“我说不回去你还真信了?”秦时越忍不住睁开眼,用手去捏周川的鼻子,“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又不能少块肉。再说了,现在咱们的主要目标是赚银子,次要目标才是对付你们家。不过小川,如果以后有机会,你愿意和我背井离乡离开元宝村吗?”

“愿意啊,你去哪我就去哪。”周川想也不想地说着。

“答应得这么痛快啊?这可是你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舍得吗?”秦时越又忍不住逗他。

“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不也是你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你能舍得我也能舍得,”周川看着秦时越说得十分认真,“我以前虽说有家,但和没家没什么两样。自从和你成亲后,我才真正有了家。你就是家,有你的地方就有家,所以你去哪我就去哪。”

“怎么这么会说啊?”秦时越笑看他,“我想尝尝嘴上是不是抹了蜂蜜啊。”

周川岂能不懂秦时越的意思,他低下头,与秦时越的唇碰到了一块。唇齿相缠,彼此交换着气息。

秦时越也没睡着,又和周川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这才出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秦时越看看元宝村的方向:“咱们回家吧。”

周川有些担心:“他们不会守在那里吗?”

“看看呗,要是不在咱们就回去。”秦时越说道。

“咱们要不去镇里吧,”周川还是担心,“你不是说找人揍他们吗?”

“急什么,”秦时越好笑,“空间里太狭窄了,我睡那里难受。还是想在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咱们早点儿出发。去卖化妆品和找人揍他们,两不耽误。”

周川一听秦时越住空间不舒服,自然便什么都不说了,牵着秦时越的手小心翼翼地回了家。

家里还真没有人,连周小宝都不在。

秦时越将被褥拿出来,和周川一起进行了一场生命大和谐后才睡去。

第二天天没亮,俩人就去了元宝镇。

想要找流氓太好找了,来了这么多次镇上秦时越自然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不过他没去,周川去的,毕竟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哥,还是不要接触那些人,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的护手霜依旧卖得不错,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俩人又赚了一笔银子,在镇上吃了些东西。

“哥,咱们回家吗?”周川拿不定主意。

“回啊,”秦时越边收拾东西边说道,“不回咱们怎么能看到他们那狼狈的样子?”

“那咱们快回去吧,”周川双眼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我可太想看了。”

秦时越说道:“他们受了伤,也就没工夫理咱们了。至于我的事,你也不必挂在心上,只要你信我就好了。”

周川嗯了一声,但看起来情绪还是挺失落的。

秦时越在他嘴角上亲了一口,又抱了抱他:“没事的啊,再说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也都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也都清楚。咱们这么多年的乡里乡亲的了,也不至于这么不分黑白,由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哥你说得对,”周川攥紧了拳头,“你人这么好,谁都知道你的为人,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我就说吧,好了,咱们去周家看看。”秦时越又牵过了秦时越的手。

俩人回去时天色都已经黑了,刚推开周家院门就听到周老太太鬼哭狼嚎的哭声。

秦时越和周川相视一笑,也没急着进去。周川附耳小声说着:“我和那几个人说了,得先找找他们麻烦再揍他,要不然上来就揍,他们该怀疑是咱们弄的了。”

秦时越捏捏他的手:“真聪明。”

往院内走去,远远地便瞧见有个人坐在院中。

秦时越小声说着:“好像是许焕言。”

周川点点头:“是他。”

许焕言也看见他们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秦时越明显地看到他左边脸肿起来老高,好像是被打的。

许焕言许是知道秦时越看他的脸,又一只手敷在脸上,微微垂下眼眸:“相公打的。”

秦时越最看不起打媳妇的男人,他和许焕言没什么交集,但只要许焕言没有欺负过周川,就都值得他为他的事义愤填膺。

秦时越忍住怒火,指指屋里:“他们在哭什么?”

“大哥和相公去地里干活,刚出了村子,迎面来了一伙儿人。”许焕言说道,“大哥走路时没注意撞到了他们身上,然后就打了起来。”

秦时越抿抿唇,看了周川一眼。

“你把护手霜涂在脸上,也能消一些肿。”护手霜里有灵泉水,灵泉水用此神效。

“男人,女人,小哥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高贵,没有谁比谁低贱。”秦时越与许焕言多说了几句,“家暴只有0和无数次,别指望他能改好。人生还有很长,路还有很多条,你自己怎么选吧。”

秦时越说完了便要往屋里走,许焕言忽然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他听得最多的便是男人是最高等的,他们小哥和女人都是低贱的,生下来就是为了服侍男人的。在家里时他娘都时常教导他要出嫁从夫,刚开始和周老二成亲时也曾对美好的爱情充满了愿景。

但在一次又一次地打骂中逐渐绝望,还记得他第一次挨了打气不过跑回娘家。他那时还天真地指望着爹娘能给他做主,哪知又被打了几巴掌。说他成亲了,已经不是许家的人了,而是周家的人。自古丈夫打媳妇那都是天经地义的,哪有挨打了就往家里跑?真是丢了他们的脸。他不是很明白,难道成亲了,他就和养育了他十多年的家里没有半点儿关系了?就算是成亲了,也改变不了他是他们生的事实啊。

他被他爹亲自送了回来,他爹还给周家人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周家人那副趾高气扬,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他记得他被送回去后又是挨了一顿怎样的毒打。他不是没怨过,但所有人都告诉他,都是因为他做错了,所以相公才会打他。如果相公在外面找别的人了,那也是他做得不够好。

许焕言小心翼翼地做事,还是免不了时常挨打。他不懂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什么事都顺着相公来,为什么相公还这样对他?后来周家人说,他的肚子不争气。所以,都是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