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上言下巴直接掉了,大张着嘴,一幅脑子宕机的样。
殷棠丰瞄他一眼,腾出右手抬一记他的下巴,问:“你爷爷怎么什么都没告诉你?”
“我、我……不知道……”童上言这一晚接二连三听到超乎常理的事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回答全凭本能,“他过世得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殷棠丰短促地“啧”一下,眉心蹙起一点,感觉有些心累,要跟一个外行人解释结命契的事情,就跟一个数学教授要跟小学生谈论微积分一样,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也不知要从哪里科普起。
“先去我家,以后的事情再说。”
“好吧……”童上言从善如流,“打扰了,我先借住一晚,等明天……”
“明天再说,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这个。”殷棠丰一转方向盘,说不谈就真的一个字也不多说。
童上言抿抿嘴唇,把自己缩在椅子里也不说话了。
从童上言住的地方开车到殷棠丰家里大约半个小时,让童上言有点意外的是,他以为像殷棠丰这样,开着豪车,衣着挺阔的人,应该会住在新城区,结果车子并没有过江,而是沿江朝西开下去,到了另一片老城区。
余安市被自东而西的平福江分成两个大的城区,江的北面是新城区,江的南面是老城区,而老城区又分为三个区域,上城区、中城区和下城区。
童上言之前住的上城区算是余安市的贫民窟,而殷棠丰住的下城区却是整个余安市最值钱的地段,甚至比新城区的房价还要贵上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