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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巾递来,右手戴了枚戒指,步之遥认出是周以寒,没回头:“你回去吧,别等我了。”

“把你一人留这儿,你难过了谁来安慰你?”周以寒又扯几张纸巾给步之遥,“遥遥,我们每天中午来医院看他吧。”

联想他们伪装情侣的若干次,步之遥说:“也对,你说演戏,那做戏要做足。”

“可以不哭吗?你哭了伤到的是你自己。他要能感受到,肯定不希望你为他哭得眼睛发红。”周以寒递过拆开的人工泪液,“来滴两滴,看你眼睛红的。”

刚她一直在背对他,步之遥嗓音闷闷的:“你怎么猜到我哭的?”

“你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真当你自己冷酷无情了?”周以寒从步之遥手里拿回纸巾,给她擦眼泪,沉声道,“都叫你别自责了,你还自责,你……”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它不适合当下说,周以寒低叹:“叫我怎么说你才好。”

“我……”步之遥鼻息间有细碎的颤抖,“人抗衡不了意外,可他的意外,多到我受不住,明明针对我的谋杀,却连累到你们。”

遗憾无可弥补,它永久保留,步之遥回想她曾铸成的伤害,哽咽着说:“我只会拖后腿,害亲近的人受苦。”

她刚滴上人工泪液,它们就随眼泪滑落,周以寒隔了纸巾,触碰步之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