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枕上的喻珏闭着双目,脸颊上贴了几层纱布,右肩也被绷带牢牢地缠绕固定住,只是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嘴唇更半分血色也无,一头长发披散,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云丹用手轻轻抚过他微蹙的双眉,随即视线又落到了他的胸前,担忧地问道:“桑姐姐,小侯爷前边可是受了好重的伤,就是这里,一直到这里”
边说着,她便抬起手来,从喻珏的左肩一路比划到他右侧的腰腹处。
桑如笑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看着有点吓人,实际上根本没有伤及要害。他回来的时候还能走能跳的呢,要不是后面哄他喝了碗药逼他睡会儿,估计现在还能爬起来跟咱们话家常。”
云丹点了点头,感激道:“桑姐姐,谢谢你,还好有你在。”
接着,她又去探了探喻珏的鼻息和手腕,还俯身到他的胸前侧耳凝神倾听——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声心跳如此沉稳,听着听着,云丹只觉得自己原本焦躁的心也跟着变得安宁。
云丹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略略放下心来,接着又问:“桑姐姐知不知道少卿大人去哪儿了?宫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们会追到大理寺来么?”
桑如看起来很是轻松:“宫里只说公主大婚遇刺,幸而其余几位殿下没有出什么意外——对了,二皇子殿下的腿伤才刚见好,就嚷嚷着要回宫,但他的左臂要痊愈还早呢,桑如不敢擅作主张,便麻烦小九帮忙联络了三皇子殿下。”
她说着说着,不知为何看起来显得有些得意:“结果公主你猜怎么着,三皇子殿下听了桑如说的话,一力反对二皇子殿下回宫,唉,桑如也不好违抗三皇子殿下,是不是?所以啊,桑如就把二皇子殿下关起来了,放心,有人好生照顾着他呢!”
云丹有点忍俊不禁:“那就好,那就好。”
桑如嘿嘿一笑之后,又说:“至于外头那些人,就任他们闹去,少卿大人说了,他们是进不了大理寺的。”
谭初然也笑道:“嗯,奚大人一直在大理寺外面看着呢,少卿大人不久前也往那边去了。”
云丹则问:“桑姐姐也见到少卿大人了?他有没有受伤?”
“一点小伤,没什么影响。”桑如说,“公主大婚之日,小九老早就叮嘱我要在宫外不远处的茶馆里守着,这不,一有消息传来,我就往大理寺赶来了,好说歹说那些看门的愣是不肯放我进来,老半天才肯让少卿大人来门口见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