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鸿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就是贪玩呗,可他也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些日子在青城山斋戒得辛苦,又颠簸了这许多日,也巴不得松快一下。
至于京城里的柳棉两人刚吵了架,还是别急着回去找不自在了。
因此,行路的速度慢了下来,一路上风景甚佳,且行且赏,乐得逍遥。杜寰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无聊得很,这样的美景无人共赏实在是可惜。
白璞的马车就在他后面一点,他忍不住身子都探出车窗外向后看,可是那马车走得平平稳稳地,也没见白璞有什么动静。真是的,果然是自古多情绊人心,杜寰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情种,奈何遇上薄情郎。
他看的那些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却突然间看到白璞掀开了车帘,不知在和车夫说着什么话。杜寰方才冷掉的心又火热了起来,眼眸里装着满满的期待。果然,白璞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抬头就撞见了杜寰,朝他笑了笑,然后又吩咐了车边一个侍卫什么。
那个侍卫领了命就打马过来,杜寰感觉自己心里都在冒泡泡,不知道白璞有什么话要说呢?肯定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说他很牵挂自己吧。杜寰想着就露出了傻笑,直到那侍卫到了跟前才严肃了神情,“太傅大人有何吩咐?”
“殿下,太傅大人说您若是觉得无聊,便把前些日子念的《贞观政要》温习一遍,回京后他是要考的。”
杜寰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也就不管那侍卫的存在了,直接看向了白璞,果然,白璞还挂着那副清清浅浅的笑容。他方才热过来的心又坠入了冰水中,还是寒冬腊月的冰水。
可白璞的脸色突然变了,“小心后面!”
杜寰一惊,闪过了身子,一支利箭堪堪划过了他的臂膀,若是不闪躲,恐怕就是直中心窝了!而现在天气热,穿的少,杜寰的手臂也受了伤。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下起了箭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喊了一声“保护陛下!”
可是哪里还等他出声,杜鸿的马车早就被那群禁卫军团团围住,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蒙面山贼和禁卫军扭打在了一起。不过一刻钟,山贼们溃败而逃,禁卫军并没什么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