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邢府的幼子,上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姐姐与武艺高超的兄长,父亲和母亲对他的期望就是能够过得开心顺遂即可,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
他被娇生惯养惯了,虽说没有变得骄横,但一般也不会自讨苦吃。甚至因为怕疼,干脆把武艺练到极致,让别人没有机会伤他。
就连随兄出征的那一次,他冲在前线也基本没受什么伤,而且平时也被兄长照顾得很好。
换作以前的他,或许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还会主动给别人做一些苦差事吧。
邢温书在心底轻舒一口气,走到床榻边摸出一张宣纸,上边满满当当写的都是这几日他在谢安双身上发现的疑点。
前世他只觉得谢安双是忌惮他会对皇权造成威胁,但是从今生目前为止的相处来看,他感觉事情或许不会这么简单。
邢温书在宣纸中添上一条“不似多情”,晾干墨迹后再塞回床榻边他弄出来的一个小夹层中。
他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谨慎收好换下来的夜行衣与面具,准备直接前往御书房。
许是出于方便需要,他被安排的住处与御书房相距不远,又位于后宫之外,附近鲜少会有人经过。
浓重夜色下,宫道唯有一片冷清,森然孤寂。
邢温书不紧不慢地走在宫道上,回想起当初谢安双原本只是在众多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一名。
他时常会在宫宴中留心到那个沉默寡言的小身影,整个人像是浸在阴郁之中,排斥与外界的一切交流。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安双,是在十二岁时随父亲与兄长赴一场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