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这样叫微臣的。”谢幸安低头老实道,“幼时跟家父练过几日,只可惜学艺不精,后来家中遭了变故,便没再动笔了。”
“唔,说起来你姓谢,前几日朕听说父皇在时,有个什么好看得惹出乱子的状元郎也姓谢,好像是叫什么……谢璧的。”
谢幸安答:“回陛下,谢璧,正是家父名讳。”
“真的?”听到谢幸安的亲爹是自己父皇提过可信赖的忠正之臣,承顺帝更加十分自来熟地拉着谢幸安的袖口,“那你爹……额,令尊如今在哪?”
谢幸安简直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但他瞧着承顺帝的疑惑认真,不像在作伪,大概是真不知道当初死谏之事,只能老实答道:“家父早些年便横遭变故,作古了。”
“是吗?”承顺帝叹了口气,只觉得实在可惜,又小声嘀咕着,“既然是谢璧的儿子,又长得这么好看,没准也是个可信的。”
谢幸安显然没听清承顺帝这种以貌取人的幼稚话,但他虽初入官场,也十分清楚为人臣子的本分。
皇帝老爷想让你听见的话自然会让你知道,他若不想让你听见,只要装聋子就好。
“咳,你大可不必谦虚的。”承顺帝耐心点着他,“你们这种文人总讲究什么低调谦逊,当年你爹中了状元还处处说自己诗文不通呢。今后在朕这,有什么本事,便实话实说。”
“听福宁说你的箭术极好,就是可惜了,今日天色晚了,再去校场也来不及,改日你得让朕亲自见识一番。”
谢幸安恭敬点头:“微臣遵旨。”
“射箭的事以后再说,你先给朕作幅画瞧瞧,就画……哦,墨竹罢。”
谢幸安毫不推拒,即使被承顺帝拉扯着也没那胆子靠近龙椅,只能站在一边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