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一点也不重,“你这是怨上家里了?”
覃静州笑道:“我误过家里的大事儿吗?侯夫人挑拨我的儿女,更派人刺杀于我……合着到今天我抱怨几句也不成了?”
这回老太太也不言语了。
大齐国的驸马可以出仕,只不过上限较低,不能入阁也不能入住枢密院,郡马的情况相仿……但驸马可以和公主一起出入宫禁,更容易“简在帝心”,与好处相比,所谓上限较低也不是个事儿了。
因此,不管是对勋贵子弟还是寒门士子而言,驸马郡马都是非常抢手的“美差”。当然,前提是你得能让公主看上。
覃静州捞儿子的时候,武安侯就在现场。
他非常清楚敏和公主看重老三哪一点,偏偏“这一点”实在没法儿复制:他家老三是个人间绝色!
无奈之下,武安侯也只能跟亲娘老太太对起眼神:从长计议吧。幸好老三对家里有怨,但不至于真的离心。
他媳妇和他的长子长女还是老实憋在家里,少出去碍老三的眼比较好。
覃静州深知武安侯素来柿子捡软的捏,敷衍完武安侯和老太太,回屋就让伺候他的大丫头和儿子提早收拾东西。
尔逍乖乖领命后又问了一句,“我也跟着收拾?”
覃静州道:“成婚后咱们住公主府去,公主说的。”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努力自我调节的儿子,“我宁可去看公主的脸色,好过明明是自己家却好似寄人篱下。”
尔逍一怔,旋即鼻子发酸。
覃静州任由儿子在他面前抹眼泪,徐徐道,“你我父子,你娘还有你妹妹,这些年都吃了太多亏,偏偏有苦说不出。我娘自小就教我礼让兄姐弟妹,教我吃亏是福。我越有德行,就越会被贵人看在眼里。所以她让我去找启阳王,请他收回成命,不要收我为徒,不要让我们兄弟不和,陷我于不义。可我娘她无意得知大哥大姐故意欺她,她倒想不开一病去了。”最后他笑了笑,“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尔逍情不自禁地想起侯夫人对他对妹妹也是各种教导,趁着他们对父亲心存不满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更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