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天已经麻麻灰。
知秋守在外间,听见里面的动静,连忙奉了水来,“公子,您先用些茶,小的这就命人去厨房端解酒汤来。”
“嗯,知冬呢?”
孟均脑袋嗡嗡直作响,他揉了揉眼,用温茶润了润喉,就听小厮又道,“知冬刚刚值了夜回去。”
小郎君微微点头,猛然想起自家娘亲已经回府的事,忙道,“对了,我醉酒的事,娘不知道吧?”
“公子放心,昨您回来的时候,大人已经接了宫里的旨意,急急出了门。”
“哦。”小郎君已经习惯孟晓之这说走就走的差事,他低眉,“那娘有没有戴我帮她求的平安符?”
“戴了的。大人还嘱咐小的,要在韩夫侍禁足期间,好好照顾公子。”
知秋悄悄瞥了眼闷闷不乐的孟均,抿了抿唇紧张道,“公子,您还有没有想起来其他的?”
昨夜里知冬回来时异常严肃,再加上京都里那些世家下人都在传,自家公子当众找李世女麻烦,他不得不怀疑,公子因此被那些有意拉拢李世女的人家针对,这才被灌醉了回来。
虽说他自己觉得请武将品诗不算什么大事,但那些下人传得有鼻子有眼,非说李世女气得拂袖而去。
小郎君摇摇头,他就只记得蝙蝠和柿子,还有还有又苦又甜的药味。
别的,还会有什么?
他缓缓伸了个懒腰,随手抱起从李阮棠那顺来的软枕,才舒了口气,倏地又瞪圆了眼。
不对!
昨日他分明穿得不是这件中衣,虽说白绸样式都差不了多少,可每一件中衣,他都命人做了细致的区分。
比如,他昨日里穿得是在领口处绣了玉色小兔子的中衣,而今早这件却绣着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