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驾”这两个字一沾耳朵, 身体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道道冲了出去。
或许有人犹疑过——他们的任务不是看守乾方钱庄吗?
可这样的想法很快被压下——主子若是死了,还看守什么乾方?
“都撤走了。”死士们离开的角落, 鬼鬼祟祟地传出这样一道声音。
若他们还在,想必能听出来, 这声音的音色,同方才那个高喊“盛和着火”和“救驾”的有至少七八分相似。
声音落下,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的人影。
高矮胖瘦,统统弓着身子,顺着后墙一溜烟蹿进了乾方的后门。
后院暗室机关打开的同时,不甚显眼的红色烟花悄无声息地在夜空中闪过。
东都的夜,就在这短短半盏茶间,从冲天的喧闹又恢复成寂静。
正如同祁景闵的心,从冲天的怒火到无处发泄的积郁。
青年的脸色阴沉,一部分是被着火的黑灰熏得,另一部分是被活生生气得。
左小臂处的袖口被什么利器划了一道极长的口子,破碎的布料晃荡间,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往下滴。
“殿下这伤,属下这就去给您请郎中!”有丫鬟胆子大,眼泪汪汪地凑上来想要雪中送炭献殷勤。
谁知祁景闵突然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青年眸中泛着血丝,阴森道:“郎中,你打算去请什么郎中,嗯?”
“本殿下的千金之躯,岂容那些市井郎中耽误!”
丫鬟被吓得花容失色,掐住的喉咙里半晌终于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