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的战报,北宫也知道。
唯独这事,李令俞没有说。她本就为了拿这事和萧雍来谈的。
萧雍一双利眼盯着她,半晌没有大动作。
李令俞便自顾自说:“封他冠军侯不为过,眼下北境缺将,更缺士气。少年将才,本就难的。也是激励之意。”
说到底,斩杀了一军之将,那就是天大的功劳,萧雍御驾亲征过,更知道这里的厉害。
一时间也不说话了。
李令俞想,他大概是想问,继承大统的事。
封侯的旨意一出,朝野内外,皆是振奋人心。
李令俞也不问萧雍找她何事,蔡荃见两人相顾无言,便有些心焦。
李令俞再也不是那个跪在当堂的小小侍郎了。
萧雍问:“丧仪,停灵多久?”
“入冬不能动土,便要等开春皇陵修缮好后,才能入陵寝,以安正位。”
萧雍大概是不懂她为何这么沉得住气。问:“既然丧仪准备完了,那接下来呢?”
“圣人以为呢?”
“陈留王继承大统,早日登基,以安社稷。”
李令俞便问:“若是他安不了呢?”
萧雍和她第一次交锋,“祖宗基业,容不得你乱了伦常!”
李令俞继续问:“我若非要乱呢?”
“云奴,你休要放肆!莫不以为不敢杀你!”
李令俞冷笑:“放肆?杀我?我若真的放肆,早已大开杀戒了。你若能杀我,何不早些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