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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肉的浓香直直往堂外溢,袁牧城今日往江宅里送了好几拨菜,把一张大桌都摆了个满。

很快,江时卿入了席,袁牧城贴着他入座,钟鼎山今日瞧着心情大好,也不把袁牧城当外人看,时不时要绕到他身旁碰几杯。

江宅里人多,虽坐了满满一桌,可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袁牧城看了半晌,终于理清了些关系。

顾南行专对着易沁尘用心,何啸与季冬暗戳戳地打着哑谜,絮果照顾着怕生的林颂,慈姑关照着满桌人,只有钟鼎山提着酒瓶往顾南行和袁牧城身边来回跑,江时卿则沉默地吃着面前的菜。

袁牧城看着江时卿把眼前的几盘菜来回夹了好几遭,也不去够远些的那几个菜盘,便起身把全桌的菜都往自己碗里夹了点,生生堆出了个小山,才又趁着江时卿没扶着碗的空档,把那人面前的空碗换了过来。

“多养些肉,不然摸着硌手。”袁牧城歪着头低声说了一句。

江时卿脸色不变,接过眼前满满的一碗菜,埋头吃了起来,脚下却不得闲,直接就往袁牧城的靴面踩了过去。

袁牧城脚下吃痛,却被踩得称心快意,又与钟鼎山和顾南行一起碰了好几杯。

酒过三巡,钟鼎山正在兴头上,直拉着顾南行说胡话,一桌人吃得欢,而江时卿却先下了桌,独自去了宅子里专为钟鼎山布置的药房。

药房里放有几个炉子,专为熬药所用,江时卿取了早就备好的药包,往药罐里倒了药又掺了水,便自己生着炉子默默地熬起了药。

“外头好酒好肉地吃着,我们淮川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闻着药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