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黯然地搅了搅水面。

她去见了冯氏,冯氏看起来又丰腴了些,似乎过得还不错。她见自己时,也有些微微诧异:“呀,夫人瞧着倒是丰满了些。”

她说:“可能是……兴阳那边的伙食挺好的罢?他们靠近南方,多爱放糖的。”

冯氏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这是有喜了。”

她怔了怔,又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冯姐姐,你别取笑我了。”

近日,她想打听平昌侯的消息,但是怎样也打听不到,都说不知;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怎么会突然没有消息了?

他于她有这样救命的恩情,而且曾经对她那样好,他喜欢了她很久,却是她一直对他不起,就连此前所以为她的喜欢,也只是恩情所生的虚恋,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恩情已无法再报,此生也行将结束,如果可以,她希望她能够保住他的命。

那夜的夜半时分,她突兀觉得心上刺痛,痛得醒来,立时呕出一口黑血。凉薄的月光射进窗牗,锦被上一团深色血渍,她撑起身,连手指尖都在发抖。

剧痛尖锐地刺入她的神经,她抱住头,竭力忍住没有叫出声,但是痛得她再也无法入眠。

她抱膝蜷缩在床头,窗外是一轮快要圆了的月亮挂在天幕,看天色似才子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