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大腰圆的汉子横眉一竖,甩开另一汉子的手,声音粗了粗:“爷今儿偏就说了,这上天入地的腌臜事儿,薄家人做得还少?那薄家有个旁支的七公子近日进绛都城,不是又奸/杀了好几个……”

他话音骤停,只见茶馆角落坐着的一个男人扬了扬长刀,姬昼追溯那银光看去,银光落血光起,方才还眉飞色舞的粗壮汉子已经应声倒地。

那个男人冷冷收了刀,起身来到他面前,汉子瞪大眼睛望着来人,手指还挣扎着指向他,但嘴唇翕张,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原来他竟已割破了对方的喉咙。

那个握刀的男人冷笑了声,脚踩上了那汉子的胸口,使力地蹂/躏了一番,才道:“这晋国姓薄,你也敢编排你薄家爷爷?”

姬昼的目光一寒。

不待郁云亮刀,外头又一阵嘈杂。

姬昼迅速登上二楼临窗处探身看去,本应行刑的菜市口突然有数十骑包围,为先一个头戴鹰盔身披黑甲跨一匹乌黑骏马,握了把红缨枪,枪尖指着那监斩官,居高临下道:“爷爷薄二,今日要带这几个人走。姓鲁的,听到了?”

监斩官鲁大人忙不迭跪倒在雨幕里,连连赔笑:“薄二公子带人走,那自然有二公子的道理……”

薄二公子翻身下马,也不撑伞,稳稳坐上监斩台,对着监斩官勾了勾手:“滚过来。”

那监斩官果真是滚过去的。

薄二哈哈大笑,那猖狂笑声隔着雨幕传到姬昼的耳朵里,令姬昼扶着窗台的手指骨节捏得泛白。甚至一个用力,窗棂的木条被狠狠刻下断口。他攥紧了木块,木块在他手里被碾成了碎屑,飘荡进了雨幕。

这晋国的天下,不姓姬,几时姓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