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繁多,孤得空再来看你。”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扶了扶她发间一支摇摇欲坠的步摇。
他已经转身就要走,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有勇气拉住他的袖子,他回过头的时候,眼眸里一闪而过了什么,似乎是沉冷不耐的目光,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下一刻他的眼里又盛满了温柔缱绻。
他像在询问她还有什么话说,她想,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吞了吞口水,鼓足了勇气,说:“陛下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她期盼地望着他。
他的唇边笑意仿佛快要冻结住,眼里逐渐地结了冰芒,小宛拉着他袖子的手下意识便松开了。
她不想做惹人厌烦的人,何况,她的任务也不能过早地失败。
所以她很懂事乖巧地点了点头,像在跟自己说话一样,“陛下政务繁忙,有许多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我也困了,我先睡了……嗯……”
白衣青年这才笑得更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他走了以后,她转过身,仿佛真的很困一样拿手掩了掩嘴,站到高几上一对红烛跟前,拾起宫人早就准备好的金剪刀——大约本是用来剪发结同心的——兴致盎然地去剪红烛的烛芯。
她剪得很专注很认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前儿我说的要栽在院子里的海棠树,栽了么?”
觅秀从门外转进来,却是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说:“回姑娘,内务监已经拣了几株开花繁盛的海棠树移栽过来了。”
她说:“要是春日里就好啦,可以举着红烛去院子里夜照海棠。
觅秀闻言,声音低了低,说:“姑娘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