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

姬昼牵着她踏进沧海殿的门槛,她抬眼好奇地打量着,只见殿内布置和民间男女新婚的时候并无差别。

喜幛结挂在梁上,高案上燃着手臂粗的龙凤双烛。

烛光在低缓地跃动,跃在他的眉眼之间,连带他整个人也像一枚暖玉,晕有醉人的暖意。

他牵着她的手就停在了前殿,她的目光抚过四曲白玉屏风上所绘制的一树墨梅,又抚过角落立着的一人高的双鱼青花瓷瓶,她知道这些看似寻常的东西实际上都价值不菲。

玉案上摆着一只海棠树状的笔架,几支紫檀毛笔挂在棠树枝头,尤其地新奇有趣。

她想,以后要是需要演个什么生气了砸东西的戏码时,她可怎么下得了手砸这些啊?她心里摇了摇头,心想还得去购置一批砸得不心疼的东西进来。

姬昼牵着她停在了西殿,西殿是日常起居之处,也便是今晚名义上的新房。

小宛虽然心宽,但也不能够称作毫不紧张的,所以身处这绮帐红罗间、烛光笼罩里,她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也不敢抬头去看姬昼。

姬昼低下头,眸光里闪着些微的光盈,靠近了她。

她以为他会像那个夜晚一样,要亲一亲她的唇,所以心跳得如同擂鼓。

可是他却是微微一笑,轻轻在她耳边说:“爱妃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你我还要前去给母后请安。”

她诧异地抬眼:“陛下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