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儿,幺娘走了……”老妪说完这一句,

双手猛地一拍大腿,盘腿儿坐在地上,呜嗷一嗓子就嚎了起来,“我那可怜的媳妇啊,你怎么命这般苦啊……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哭得那是撕心裂肺,不知情的还以为感情有多深,死得是她闺女。

春桃方才强忍着的泪,在听到幺娘走了这一句的时候,刷地一下流了出来……

这次她没擦,泪眼模糊地看着堂前的闹剧。

她那个爹此时也老实巴交地垂泪,那小姨更是嘤嘤地哭着,不过拿帕子遮掩,干打雷不下雨。

嚎得最惨的是她奶。

可平日里叉腰骂她娘是不下蛋的鸡,各种磋磨她娘的,也是她。

当初她娘日夜不停地磨豆腐,钱也越挣越多。

与赵琨从村里走到了县城,又从县城走到了京中,一步一个脚印安安稳稳地买了宅子,扎下了根。

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她奶没来时候,家里什么光景,她虽小却是记得的。

她会每日洗澡,衣服永远是柔软的干干净净的,她娘再忙会早起给她卧鸡蛋汤,给她编辫子,涂擦脸油,手指甲染豆蔻……她光鞋子都有好多双……

自己单独有自己的房间,里面是各种磨喝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