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鸢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
何嘉良心中忐忑,但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去,“村长,您怎么来了?”
村长脸色沉沉,语气不善道: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本事呢!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口口声声说好好对知鸢,但现在呢?别忘了,要不是知鸢,进部队的名能落在你身上?”
“啥?他能进部队还是靠的知鸢?”
刘婶一听这话更是气得不轻,“何嘉良,你这是卸磨杀驴啊?你就这么欺负知鸢,欺负她身后没人是吧?”
“你离家这么些年,她累死累活照顾你家里人,出钱出力,到头来你让她给你那女同事买东西?她自个这么些年,买过一点东西吗?”
她边说着边走到宋知鸢身边,轻扯了扯她的衣服,涨红着脸,对着何嘉良破口大骂道,“你看看她穿的衣服,你还有良心吗?”
宋知鸢站在她身旁,垂眸看着自己洗的发白的衣服一声不吭,只红着眼,泪水一滴滴无声滑落。
隐忍落泪的模样让人心中酸涩。
村长见状止不住地长叹口气,走到宋知鸢身旁,“宋丫头,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别自己藏在心里……”
这话才落,宋知鸢似终于找到了靠山般,低声抽泣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隐忍压抑,到后面的泣不成声,她似是要将多年委屈全都宣泄出来般,令人听着只觉得心酸。
说起来,宋家两口殉职时她才十六。
还未成年就独自处理父母的丧事,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好不容易结婚,以为找到了依靠,却被一家人人吃绝户,欺负成这样……
她怎么能不委屈?
但她除了压在心里,她还能跟谁说?
此时,安静地院落里只能听到她的哭声。
林煜站在一侧静静地看着宋知鸢,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他不是不知道宋知鸢是故意如此,但听着刘婶口口声声的控诉,看着她哭的通红的眼眶时,他还是止不住心头一酸。
那老头要是知道自己被捧在手心上的小丫头被这么欺负,心得多痛啊。
她明明可以被捧在手心上,肆无忌惮,张扬自在,但现在却被人这么欺负,连哭一场,都要筹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