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想到……
他那双脆弱的眼睛在火灾现场熏了那么久,恐怕早就视力受损了,是他自己没有在意,又或是当时那种情况,根本就顾不上那双眼睛了。
两人说到此时都惨白了脸色,连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徐景阳上来有一会儿了,他靠站在过道上点了一支烟,静静地听着江北和庆林的对话,一边听一边静静地抽着手中的烟。
当他听到从庆林口中说出来的,郁商承的那双眼睛失明了,他夹着烟头的手指微微一僵,一时间竟忘记了要将烟头塞进嘴里。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沉重到他好像身上压着了千斤顶一般的重量!
压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从医院到唐家别墅这边,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着车来到这里的!
他上楼,来到门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是不知道该以哪种心情去面对郁商承。
所以打算在楼道上抽支烟缓缓情绪,整理一下思路!
如今听到江北和庆林的对话,他那双原本想要迈入房间门的腿就跟灌了铅似得!电话铃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也让过道那边的庆林和江北给回了神,看到是徐景阳,两人都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而徐景阳掏出手机来接了电话。
“嗯,继续找!”
他接完这通电话后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似得,深吸了一口气,将烟头掐灭掉,看向了江北,“他人是清醒着的吗?”
庆林闻言摇摇头,“没有,阁下怕他情绪不受控制,给他注射了安定!”
他们很担心一只安定的剂量不够,要知道之前在滇南他情绪失控的时候最严重的时候用上了三支。
那情景,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们都担心那安定会对郁商承失效了,然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体能暂时抵达了极限,让他没有了精力再硬撑,一支安定就让他安静了下来。
不过为了防止他再出什么意外,唐晚成让医生用绷带将人暂时固定在床上,除此之外,房间里还安置了好几个保镖,一旦发生意外这些人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就是说,不能现在叫醒?”
徐景阳锁着眉头。
江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堵,“徐少,你是想让我们爷力竭而亡吗?他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做什么?”
眼睛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了,现在叫醒他能做什么呢?
他现在半条命都快没了,难道还要叫醒过来去折腾?
徐景阳看了他一眼,不跟他再纠结这个问题,“我进去看看他!”
他要进去,被江北拦下,“徐少,他现在需要休息!”
徐景阳,“他是休息了,那顾娆呢?”
江北:“……”
“怎么回事?”
房间里的唐晚成听到了门口动静,走了过来,看到几人在门口对峙着,凝眉,“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争什么?”
剑跋扈张的气氛因为唐晚成的到来收敛了下去,徐景阳看向了唐晚成,“我想见郁商承,想跟他说几句话!”
唐晚成,“他现在……恐怕也听不见你说什么的……”
徐景阳,“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让他明白我的意思!”
唐晚成闻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但碍于恐怕自己开口问了,徐景阳也未必会回答他,只好让开了门,并吩咐江北和庆林,“你们在门口守着吧!”
此时过道那边,薛方毅已经带着人在那边候着了,现在除了要找顾娆外,还有一个被不明人士劫走的‘商顾’。
徐景阳进入房间后示意里面的保镖都暂时回避,保镖们面面相觑,表情为难,“徐少,我们不能走!”
这些都是郁商承的人,也有人是亲眼看到过郁商承情绪失控时的疯狂,他们怕人少根本压不住。
徐景阳见状也不再坚持,走到大床边坐下,看着被绑在床上处于安静状态下的郁商承。
他的眼睛用纱布蒙上了。
徐景阳不知道他是否是昏睡着的,也知道他的听力严重受损恐怕他说话也听不见,便伸手将他的手拉了过来,用手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他每写一笔,目光都是注视在郁商承的脸上,写完第一遍的时候郁商承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接着再写。
他要争取时间,但是他也要替锦知寻得最后的保护,哪怕锦知现在做错了事情,可他是徐家的人,是他徐景阳的弟弟。
徐景阳在郁商承的手心里不停地写写画画,旁边的保镖见状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想问又不敢问,只好这么看着。
“徐少,我们爷现在,还在昏睡中……”恐怕感知不到他所要表达的东西。
徐景阳的手依然没停,“没关系,我等着他醒!”
……
唐家别墅楼下,唐晚成下楼,楼下有早已等待着他下命令的人。
季延平下来的时候,唐晚成正在听汇报,是有关追着劫走商顾那一批人的消息。
“商家大少的车在靠近帝望山的时候被巨石拦截在了山下,那批人失去了行踪,不过帝望山山下周边的道路监控都有显示,没有看到车下来!”
也就是说,车上山了,人在帝望山。
这伙人轰轰烈烈地劫了人,却在帝都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去了帝望山。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唐晚成问,看了一眼室外的夜色。
薛方毅答,“还有四个小时左右!”
晚上视线受阻,那伙人趁着夜色隐匿在了山上,他们若是现在大张旗鼓地去追,暴露了行踪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商言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唐晚成问。
商言腿脚不方便,乘坐的车辆从郊外隔离别墅一路追到了帝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