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安有些为难地看了皇上一眼。
李弦眸光微动,主动起身道,“父皇,儿臣恰好想起府上有些事尚未处理,若父皇没有别的事,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许是李弦这些日子表现的不错,皇上抬手拦住了他,又将那双浑浊的眸子看向王自安,“可事关清王?”
王自安愣了一下,如实开口,“回皇上,此事与清王无关。”
“那就直说。”
王自安见状,只好深吸口气,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小宫女立即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摆的正是那日太子献药的小瓷瓶!
接着,王自安带着宫女直接跪地,紧张地汇报道,“皇上,经过整整两日,老奴查出……查出太子给您进献的丹药中……有毒性!”
此话一出,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说什么?!”
王自安瑟瑟发抖道,“老奴将这放药的瓷瓶送进太医院,经多位御医联合筛查,从瓶身内壁中刮出了些丹药残余的粉末,里面有使您病症加重的霜虫!”
看着皇上怒极发紫的脸色,李弦不动声色地垂下眸,装作不可置信:“太子一片孝心,怎会?!会不会是其中出了什么错漏?”
他说完,焦急地看了皇上一眼:“父皇,虽说太子解了禁足后总是秘密出宫,但儿臣想太子多半是因为关得久了想出去找些乐子罢了,不见得会对父皇您起不敬之心啊!”
话音未落,他便发现皇上已经露出了一种恨不得杀人的眼神。
当即,李弦立即惶然地跪地道,“父皇,是儿臣失言 ,不该妄议太子!父皇您别往心里去。”
皇上怒火中烧,脸色黑沉的要死。
他自知此事与李弦无关,便也没追究他的失言。
皇上愤怒地盯着那盘中的药瓶,忽然起身攥住瓷瓶,将其狠狠摔碎在地上!
“李砚!好一个李砚啊!朕这么重用他,他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竟然要趁朕病危之际谋权篡位!咳咳咳……”
李弦立即上前扶人,“父皇,您别激动,此事有误会也说不定,也许是太医院的御医们误判了……”
闻言,王自安一言难尽地看了李弦一眼。
这清王,真是急糊涂了。
一位御医说不定会有猫腻,但这么大的事情,他几乎结集了太医院所有有资历的御医,根本就不可能有误!
皇上自然也能想到这点,当即咳得更厉害了。
“立刻,传朕旨意!朕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不是急着想要朕的位置吗?那朕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永远与这个位置,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