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滩的积水干掉之后,濮阳望霓两日未饮水了,靠野果根本不解渴。
她添了忝干裂的唇,不忍心的强行唤醒了白启言。
白启言脸惨白的吓人,全身都微微发着抖,这几日水也好,野果也罢都是紧着她吃,本就饥、渴交加,现在又是这一身的伤……他真的能活下去?
她这般想着的时候,便见白启言眼皮一动,接着眼睫微微颤动,然后那双眼睛缓缓的睁开了,濮阳望霓仿佛觉得那颤动的长睫骚动在自己的心头,一下又一下,糅软的她茫然不知所措。
“天亮了。”白启言开口,声音轻而微哑。
濮阳望霓闻言唇边露出一抹笑,清浅动人,“嗯,天亮了。”
白启言眼神呆了一下,两人静静的对视,濮阳望霓目光清澄,干净的似乎什么都没有,片刻后,各自静静的移开目光。
白启言挣扎的坐起身来,压抑的闷亨声传入濮阳望霓耳中,她手指动了动,按耐住了没动。
半响后,白启言额上滚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他站起来了,还迈出了第一步,“走吧。”
他虽然一身的伤,但是都没有伤在要害,昨晚清洗干净之后,让濮阳望霓撕掉他的贴身穿的单衣洗干净之后包扎伤处,除了手掌最严重的贯穿伤渗了很久的血,其他地方都只微微渗透包扎的布条就凝固了。
而整个包扎过程,白启言都是一声不吭,连忍痛的吸气声都没有发出来,若不是濮阳望霓看见他鼻尖颈项不间断的冷汗,真的会以为世上有人没有痛感。
林中树荫浓密,格外的阴冷,偶有日光从枝间射进来,也只留下斑驳的暗影。
濮阳望霓数了第五百六十下的时候,风吹落一片叶子……白启言也倒下了。
她伸手一接,白启言幸免摔倒,人却真正的晕死过去了。
良久,濮阳望霓轻轻叹息,似乎疑惑:“活着这么辛苦……”
为何不就此安眠?
白启言便是昏睡中也是十分难受,眉头紧紧皱着,干裂的脱皮的唇紧抿着,不肯泄露一丝呻吟。
濮阳望霓取出怀里被她洗干净的金钗,锋利的尖端在手腕上一划——
温热的水滴顺着舌头流淌进喉咙,白启言自动的吞咽,睁不开眼皮,唇微张,似乎是还想喝水。
濮阳望霓忍痛又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