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前耽于美色的好感,是一点点松动内心的接纳……
隔了好一会儿,沈汀年问他:“你不困吗?”
差点打盹的濮阳绪睁开眼,揉了揉她的头,“你困就睡,我守着你。”
他不是不想睡,而是怕她又反复发热……沈汀年心想。
睡饱了的人假装又犯困的不再说话了,濮阳绪搂着她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的竟就这样睡着了。
他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白天还忙了一天,晚上守着没退热的沈汀年许久,这会儿是心神一放松,没防备就入睡了。
沈汀年听见轻微的鼾声,弯唇笑笑。
碎燕许久没听见动静,悄悄进来看看,一下子就对上沈汀年清明的眼神。
沈汀年动了动眉头:去歇着吧,我没事。
碎燕点了点头: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
沈汀年眨了眨眼睛:去吧。
碎燕指了指屏风:就在这后面。
短暂的交流完毕,双方都以为传达的很到位。
一个继续睁着眼睛发呆,一动不动,怕把睡着的人吵醒。
一个转头回到屏风后头守着。
事实上,主仆二人毫无默契。
濮阳绪其实也没有睡多久,就在天亮前的一个时辰里也做了个小梦,梦见自己在房里看书,然后有人在窗外叫他。
“濮阳绪。”
他当即就醒了,濮阳绪睁开眼,还带着梦里的情绪,是喜悦。
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是喜欢她叫他名字的。
“你醒了?”沈汀年见他睁开眼就呆呆愣愣的,不由坐直了身子,晃了晃手。
濮阳绪抓住她,从鼻子发出一个音,懒懒的,很好听,“嗯。”
“年年,年后我要出趟远门,你愿意一起去吗?”
“去哪?”沈汀年难掩激动,她点了点头,“我想去,哪都想去。”
“江南。”
江南……她就是从江南来的。
沈汀年笑的眼睛都弯了,濮阳绪呆了呆,不自觉的也笑起来。
他隐约知道她不喜欢宫里,若是他真的是个普通的男人,这辈子一定会只做一件事,守护她的笑颜如花,日日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