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靠着他和母亲的收入,终于是把家里的债还完了。
他父亲却又生病了。
他母亲才发现,他父亲在病中,居然还和女人撩骚。
谢衡叹了口气。
这样的一双怨偶。
到底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就不能各自潇洒吗?
他母亲为了旁人一句重情重义,搭上了自己的大半辈子。
却换不来他那薄情的父亲一句感激。
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眼光里,自怨自艾,真是可悲。
而他。
不得允许。
却爱了十六年。
算不算另一种可悲?
当年不懂那份感情是什么。
懂得那是朦胧爱意的时候,她却已经恋爱了。
他们的关系,已不可纠正。
只能在这样的聚会上见一面。
维持着好友的分寸不能改变。
还在发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老板,叫赵坤龙。
赵坤龙在繁都开了好几家夜总会,最知名,最豪华,最有气派的皇玺夜总会,就是赵坤龙开的。
接了电话,赵坤龙笑着问,“小谢警官,今儿晚上在哪儿玩儿啊?”
谢衡不咸不淡地说,“在所里值班,赵总有何吩咐?”
赵坤龙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一哥们,因为一小妹,出了点事,被你们所里抓了。”
所谓小妹,是皇玺里上班的那些小姐。
赵坤龙的皇玺,组织挺严密,那些小姐们都有老鸨管着,每天的销售数额都是有规定的,每晚要交的数不少,完不成业绩会被打得很惨。
赵坤龙一开口,谢衡就知道没好事。
他耐心地听着。
原来是皇玺的一个小姐惹出了点情债。
“我那个小妹也是糊涂,跟着潘老板日子多滋润啊?偏偏要找个黄毛,你说说。那黄毛在给老邹看场子,一个月能有多少钱?潘老板今年是不行,前几年干古城项目的时候,赚了不少钱。”
小妹脚踏两条船。
被男朋友黄毛发现了之后,黄毛把潘老板给抓了,关起来打了一顿。
潘老板气不过,找到了邹善仁对峙。
邹善仁倒也没当回事。
可潘老板不乐意了,叫人把黄毛给捅了。
现在这件事牵扯到卖淫嫖娼,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都串在一起了。
当事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赵坤龙让他帮着把事情摆平。
潘老板能接古城项目,没有后台,能办得到吗?
而邹善仁这场子能开起来,又是谁的关系?
所以,这件事,面上是两边斗殴闹出了人命。
背后其实是大佬之间的关系难以平衡。
而赵坤龙夹在里面,估计很难做人,才想着牺牲了黄毛,其他大事化小。
那么,赵坤龙来找他帮忙,是谁的授意?
赵坤龙在繁都是什么势力?出了这种事,其实不需要他出面吧?
是不希望让上面领导知道,还是有人故意以此试探?
这是江华静的意思吗?
谢衡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推测了一番,说,“我刚到班,前面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替你问问办案的兄弟。”
赵坤龙“哎”了一声道,“潘老板有头有脸,真要进去了,可怎么弄?我们商量了,给黄毛家里多赔点,我这里安排人去跟他家里说,黄毛还欠了老邹不少钱,他们家里也怕事,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算啦,和气生财嘛。”
真是好一个和气生财。
谢衡问,“这事毛所知道吗?他不知道,我真没法办,人我都见不到。毛所要是有吩咐,我才好办事。”
赵坤龙道,“知道的,我让毛所和你讲。”
谢衡道,“那我等毛所吩咐。”
赵坤龙说了声好。
就在这时候,外面吵吵闹闹的。
谢衡挂了电话,出去一看,是几个赌博的被抓了回来。
赌具赌资都被收了。
几个小警察和几个辅警、以及保安,在把人往拘留室带。
进了办公室,裘队让辅警把赌资扔桌上,对谢衡道,“小谢,你小子懂行,你去处理一下后续。”
谢衡看了一眼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对身旁的年轻干警道,“裘队吩咐了,还不去办?”
老裘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说,“你小子别偷懒,去给他们指导指导。”
谢衡努了努嘴道,“你给他们点买烟钱呗。”
老裘抽了两百给他,说了句,“小人精。”
谢衡冲他笑笑,扔给辅警说,“裘队关心你们的。”
老裘道,“一会儿一起分一分,这点你们先拿着。”
那个辅警连忙道了谢出去了。
谢衡到了拘留室,点了点人数,问了声,“你们这里8个人,金额到了5000没有?”
涉赌金额超过5000,是起刑点。
几个人里,有老赌棍,一听就明白了,连忙说,“我们总数也就3000多块,我们闹着玩的。”
谢衡问,“一个人就300多?”
那人说,“对,一人300多。”
其中有人不懂,连忙说,“没有,我带了10万来。”
几个老赌棍瞪了他一眼,连忙七嘴八舌说没有。
谢衡问,“都安静点,还有谁10万的?”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谢衡抬了抬下巴,示意把那个刺头留下,带进去审问,其他几个,让他们自己写下带了多少赌资,留了口供就走了。
所里又接了几个110,谢衡得出警。
村里死了个人,让一起到场查看。
带着两个小警员一起去现场,折腾到凌晨两点,医院判定是饮酒过度,食物倒流造成窒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