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人几年前的约定。
待到她十八,送到太子谢文澈身边,成为刺向他最锋利的一把美人剑。
谢昀抬手,缓缓擦去她眼角越来越多的泪水,紧皱俊眉沉默不语。
这泪水烫人,谢昀叹了一声:“不要想那么多。”
宁清窈攥紧袖子的指甲,有力掐进掌心,终是失望地做回从前的自己,木讷、乖巧地点头:“好……窈儿……乖……”
谢昀替她系好腰间的衣带,又替她将先前压在桌上弄乱的青丝简单挽了个单螺髻。
他原本是不会梳发,后来将宁清窈既当妹妹养、又当孩子养,便多会了款式。
若他闲来无事、心情好时,便会将她青丝绕指,一点点耐心盘出精致发髻,又从首饰匣子里,挑出合意的步摇首饰搭配。
替她将仪容收拾规整,谢昀道:“今夜,弄雀园等我。”
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一如来时那般面无表情,仿佛她的哭泣,于他而言,不过就像落叶,不值一提。
没有安抚宽慰,亦没有软语相哄。
没过多久,春羽迷迷糊糊地挠头,从门外走进去:“姑娘,好奇怪,我刚才明明在店里,怎么醒来就在外面了?”
“摄政王来过。”
“王爷?!”春羽道,“那肯定是姜毅又把我打晕了。”
宁清窈心疲力竭地叹了口气。
春羽一边揉着酸疼的脖子,一边道:“姑娘能不能和姜毅商量个事,以后打晕我,能不能别打脖子?疼啊!”
宁清窈无心与她说这些,面色乏累地走出店门。
好巧不巧,一出门就撞上逛街的宁雅沁。
宁雅沁心情不好,便在成衣铺狂买衣裳消气,她身后跟着几个提着盒子的丫鬟。
宁雅沁示意丫鬟停下来,扫量着宁清窈身上的衣袍,狐疑道:
“你今日出门穿的不是这一身,怎么在外面换了这么一件黑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