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老夫老妻了,柴姣很快看出了他的坐立难安。平常一向气定神闲的人,这回连拔步床也不坐了,就那么两下僵持着。
她清咳了一声,才对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提醒道:“老爷您怕是忘了,您有月余没传过女人服侍了。最近一次,就是上一次,便是少奶奶过去的。”
蒋理承呼吸有几分顿重,在局势瞬息万变的国内形势前,也能条理清晰、纵横捭阖,此刻却觉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才溢出一句:“是有人给她摆了一道?”
他脑子里很空,也很乱,此刻天人交战。
那夜的温存断断续续,记不清具体细节,可那颤颤巍巍的小身子,总是能够轻易让他一阵心神荡漾。
“大帅,新婚之夜,少奶奶跟少帅并未圆房。那垫子上的血迹,而后我找了做仵作的旧友查过,并不是处子之血,而是身体割伤后,其他部位流的那一摊血。”柴姣未答,先说明。
方又将才能发挥到了极致,无人能代替她贤内助的地位:
“得知此事时,我立即找了少奶奶,从她那儿得知,是她自愿的,并不是有人逼迫。老爷也请放心,我并未对她多严厉,恐吓坏了她。她到底是个孩子,我问得轻描淡写。”
蒋理承倒抽一口冷气,再维持不住半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单手解开两颗军装领口的扣子,好像才能让呼吸顺畅一些。
开始有几分语无伦次:“她……她为着什么?”
听着老爷支支吾吾,柴姣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自欺欺人。
之前说什么探不清老爷的态度,皆因他城府极深,都是假的。
他的呼之欲出都写在脸上,且在她这个枕边知心人面前,从未想过有所隐瞒,包括这一次。
柴姣将所有眼泪都咽了回去,禁不住去想,当初老爷迎自己进门时,四姨太是否也这般通情达理,为老爷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