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看好他。”
阿尔温返回山谷南端,将谢黎的尸体放下,看向诺曼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帝国现在情况怎样?”
诺曼脸色沉了沉,叹出一口气,“很多雌虫想逃离帝都星去使用药剂,帝国提前封锁帝都星,并展开大屠杀。”
阿尔温垂下眼睑,片刻后才轻声道:“其他星域呢?”
“帝国星域内,大部分星球都在暴发了战斗,屠杀的浪潮在扩散。”诺曼陈述道。
“我的错。”阿尔温心里不好受,如果没有繁衍药剂,或者说他们暂时将药剂的事情隐瞒,等凛冬过去再慢慢推广,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谢黎对虫族的繁衍问题并不关心,他会花费大量心力去研究药剂,并且直播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甚至只限三天免费供应药剂,等等一系列行为都是为了他。
他想打下帝国,所以谢黎便把帝国的水搅得更混。
这有利于反抗军,也有利于他收拢民心,但这是建立在多少无辜民众的生命之上。
阿尔温出生在帝国最贫困的衍生村,后来在奴隶市场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比谁都明白战争带给底层虫族的苦难有多可怕。
每天只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挣扎的贫苦民众,不被上层社会所关注,在权力压榨之下,他们连尊重都可以不要,仅仅是想活着。
他们是无辜的。
诺曼拍拍阿尔温的肩膀,“我的错。”
他如果留在帝都星,作为费雷德最重视的亲弟弟,他其实有很大可能性能够阻止这场大屠杀。但哪怕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往伦卡塔尔沃山谷赶来。
“你是我最在意的。”诺曼坦然道,“战争迟早会打响,牺牲总是难免。但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愿谅自己。”
阿尔温乖巧地抱住诺曼,钻进他的怀里,闷闷道,“对不起,我又任性了。”
“任性点好。”诺曼摸摸他的脑袋,轻笑道,“这样才不会受欺负。”
“我收拾一下就出发,一定要帮我看好他。”阿尔温不舍地看向谢黎的尸体。
沈星白和谢黎都是三天前死的,沈星白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白骨,而谢黎的尸体在自然状态下依旧保存得像鲜活的活虫身躯,只是体温偏凉了一些。
他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心里断定谢黎是特别的。
谢黎本身就是很强大神秘的存在,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先知谢翎的亲儿子,他身上的系统是谢翎留下的。
他解决了虫族几百年被诅咒般的繁衍问题,还在谢翎的箭下救下了他的性命,这些事情除了谢黎,还有谁能做到?
阿尔温捂住抽疼的心脏,反正他就是盲目地相信着,谢黎一定有办法回到他身边。
“将尸体保存处理一下,带着他一起去出征也没关系。”诺曼从口袋里取出黑玻璃珠球,故意扬了扬手,却一脸淡定道,“融掉再用瓶子装起来就方便携带了。”
阿尔温惊悚地瞪大眼睛,要去抢诺曼手中的玻璃球。
诺曼就是逗逗阿尔温,松开手任阿尔温把玻璃球抢走,怎料,阿尔温没想到那么轻易得手,诺曼也没想到阿尔温没真的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