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魏询不紧不慢地将皇帝的御赐令牌呈现出来。
定睛瞧了瞧这纯金的令牌,守卫吓得当即跪地磕头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接着,守卫连滚带爬地进了刺史府。
不一会儿,刺史沈威穿着官服匆匆赶来,虽说这沈威看着年纪不大,可是这头发却已白了大半,在宽大官袍的映衬下显得精神萎靡,好像生了重病似的。
“叶大人,魏大人,下官不知你们今日到此,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叶凝香笑了笑故意将身段放到最低,说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沈大人日后叫我凝香便好。”
说完这话,叶凝香故意凑到沈威身边,神秘地问道:“大人,这刺史府里可有什么隐蔽的地方?”
沈威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叶凝香的问话。
叶凝香转头看了看藏在她身后满脸惊恐的慕夕泽,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呵呵,我家夫君被迷.药迷坏了脑子,现在行为有点疯癫,我怕他到处惹祸。”
这沈威是从地方小官一步步坐到刺史这一官位的,虽曾有幸如果京城拜见过皇上,也见过一些皇子,可是那时,慕夕泽正被关押天牢,并无缘同他相见。
此时听叶凝香说她身后看起来脑子不大正常的男人竟是她的夫君宁王殿下,沈威震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最后心不在焉地答道:“那,那你们就去我家中暂住吧,只要王爷不到处乱跑,不会惹出祸端的。”
沈威的家位于刺史府附近一个独立院落,虽并不奢华、气派,倒也与他刺史的官职相匹配。沈威的家中无子,只有一个同他年纪差不多的妻子。府中的丫鬟仆人共有六人,都是参照刺史官职的标准配备。
平日里,沈威常常忙于公务住宿在刺史府,而他家的府邸就常常显得冷清。瞧着叶凝香一行人要暂住于此,沈夫人内心无比欣喜,却又担心照顾不周得罪了上层大官,一时间心中矛盾异常。
得知宁王妃一行人马上就要入了沈府,沈夫人连忙差遣下人将府院从里到外打扫个遍,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饭菜为叶凝香接风。
看着自家夫人这般能干,沈威露出个满意的笑。虽说这些年他们都没能留下个孩子,不过他这妻子待他也是绝无仅有的好,两个人就这样相依为命过一辈子也不错。
沈夫人见了叶凝香还有躲在叶凝香身后的慕夕泽,紧张得手冒冷汗,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低着头说道:“贫妾沈王氏拜见宁王,宁王妃。”
这突然扑通跪地的行径不知怎的就吓到了叶凝香身后的慕夕泽。慕夕泽大叫一声,拉着叶凝香向后退了好几步,连声叫着“娘子”,一双桃花大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见到宁王殿下突然这般模样,沈王氏也吓得丢了魂儿一般,惊恐地望着沈威,不知所措。前一刻还因为他这妻子满心自豪,这一刻沈威已是一脸怒意,狠狠瞪着沈王氏。
叶凝香没想到慕夕泽这一非常人的举动竟令堂堂刺史和刺史夫人瞬间变成惊弓之鸟,一时间尴尬万分,呵呵傻笑着赔礼道:“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夫君最近脑子有些问题,呵呵,你们不要见怪。”
吃过晚饭,叶凝香准备整理刚刚搬进来的行李,刚一进她的房间却发现她的房间一团乱,原本整整齐齐打包着的行李如今散乱得到处都是,而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便是慕夕泽。
此刻慕夕泽正津津有味儿地朝空中抛衣服,玩得不亦乐乎,猛然回头发现叶凝香正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他。
好像并不理解叶凝香为何会发火,慕夕泽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凝香,小声说道:“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