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气逐渐阴沉下来，一如琅嬅此时的内心，让她说不上来的压抑。

待琅嬅进了殿内，还未行礼，便听乾小四道：“过来吧。”

琅嬅虽诧异，但也顺从的上前。离得近了，才能看到乾小四面上深深的疲倦。

桌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落了锁，仔细看还能看到有些灰尘。琅嬅的心头噗噗的跳动着，有一个念头在琅嬅的脑子中生根发芽。

乾小四伸手一指，道：“打开看看。”

琅嬅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锁扣怎么都打不开。乾小四则将自己的大手附在了琅嬅的手上，安抚着、引导着琅嬅打开这个盒子。

里面放的卷轴有些旧了，琅嬅在乾小四的示意下打开，见到了永琏的名字，也见到了乾小四落笔的年份，眼泪不由簌簌而下。

“皇上！”琅嬅道，“永琏若是身体健康，得知皇阿玛的期许，定然会十分激动的。但是偏生......恳请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将这个旨意作废吧。”

乾小四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对于永琏，他抱有极大的期许，也带有极大的遗憾。即便是经历过，即便是在预防，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如今看到永琏这般，乾小四的心中还是不好受。

围猎上神采飞扬的永琏还印在乾小四的心中，如今却已经变得骨瘦如柴。

在夜深人静之时，乾小四也探望过永琏，额头上都已经沁出了汗水，依旧紧咬着牙关。

永琏一直都是让乾小四骄傲的，即便好生将养着，乾小四也养的起。但是乾小四也看到过永琏那看着窗外失落的眼神，也看懂永琏心中的沟壑。

若我不曾见过光明，黑暗对我来说也不算难以接受；若我不曾策马驰骋，汤药对我而言也并非不能忍受。

正如晞月所说，民间大夫的话，乾小四无法一人做主，琅嬅是永琏的母亲，琅嬅有权知道这一切。

乾小四看到琅嬅脸上的泪痕，将她搂在了怀中，道：“晞月说，朕日后会有很多孩子。但是，不再会有一个孩子如永琏一般深的朕心。琅嬅，每一个孩子对朕而言，都是不同，都是无可替代的。这件事，你是朕的妻子，是朕孩子的母亲，朕理应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