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夸赞,儿臣愧不敢当。”明德抬起眼:“事不宜迟,儿臣便将朝臣都请来。今夜若是能探查出那人身份,是再好不过,我等也好早做打算。”
“不错。”荣成帝心下满意。
明德得他首肯,又朝着荣成帝一揖,这才转身出去。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雨滴顿时挟着风落了进来。
容昭抬眼望去,只见檐下灯笼早已熄灭,如今正被风吹得七倒八歪。
暗红的流苏裹成了一团,正紧紧黏在湿哒哒的灯笼纸上。
她瞧着天幕上又劈了道雷下来,这才笑着移开眼。
今夜注定不太平!
未等多久,那些跟着銮驾而来的朝臣便被明德请了来。
他们神情之中尽是迷茫,并不知荣成帝为何深夜将他们请来。
大约是回廊之上的风雨大了些,几人的衣袍已然湿了。
堂下顿时热闹起来,几人向荣成帝行了礼后候立至一旁。
孙如海落在最后头。
他走进来之后,先是抬起衣袖擦了擦面上沾到的雨水,又正了正衣冠,这才向荣成帝俯身行礼。
容昭定定地瞧着他,却突然轻笑出声。
正跪着的孙如海顿时一愣,他怔愣着抬眼望去,见是面生的小娘子,一时更是摸不着头脑。
他眨了眨眼,又向柳青河看去,却见后者眼中俱是凝重之色。
孙如海心中泛起些嘀咕,他刚要起身,便听见荣成帝冷了声音:“叶朝,你何故发笑?”
叶朝?
叶朝!
孙如海猝然抬眼,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昭,心中早已狂跳起来!
容昭笑意收敛了些,她向荣成帝遥遥一礼:“陛下,民女本还以为要寻那恩人,定要费上许多功夫,却未曾想到如此轻易。”
荣成帝心思几转,已然明白她口中之意:“你是说,你寻得那人了?”
“是啊。”容昭笑得天真,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指过去:“这不是淮县那位孙大人吗?”
孙如海瞧着仿佛要指到他面上的那根白皙手指,又听闻她提及淮县,神情再也绷不住,震惊与恐惧落了满面!</div>